顾青梧是六安人,外婆是山里的草药婆婆。她小时候暑假都在大别山里过,跟着外婆背个竹篓上山,认一味草采一味草。别的孩子背唐诗,她背的是药性赋:艾叶温经,紫苏散寒,石斛生津。
药包不是死的
院里的草本药包,配方归她管。立夏之后加薄荷,立秋之后添桂花,入了冬老姜的用量翻倍。有同行来取经,问配方能不能抄一份去,她笑着说方子你拿走没用——大别山的艾草和别处的艾草,晒同一个太阳,出来的药性都不一样。她每年端午前后亲自回六安收艾草,带回来的艾草要在院里阴干四十天才能用。
手上的细腻劲儿
女客人的生理期调理大半归她。她有个习惯,药包上身前先在自己的小臂内侧贴三秒——那是人身上皮肤最薄的地方之一,她觉得烫,就绝不上客人的身。九年下来,她手上的客人从没被烫出过一个红点。这份小心,比什么证书都金贵。